潮湿脏乱的地面,泥点被脚步踩到鞋面,路旁有老鼠抱着烂菜啃,房屋紧靠在一起,黑色看不清原本相貌的墙面上写着一个“危”。
言谢走在路上,他的面色淡然,像是早已习惯了这一切,他推开一扇门,里面摆着几张桌子,数十位Omega围坐在一起,中间摆满了各类纸张,为首的Omega抬头看向言谢。
“父亲。”言谢走至他的面前,蹲下身俯屈着脖颈低声叫道。
Omega抬手揉了把言谢的脑袋,“回来了。”
言谢低着头,看着那双因为残疾多年而萎缩的腿,皮包着骨,格外狰狞,这是赡养他的父亲,言默斜。
言谢是孤儿,在寒风四起大雪纷飞的天里被言默斜在街边捡回了家,对于他被丢弃的具体原因他并不知晓,但是绝大多数Omega被丢弃,其实也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仅仅只是因为他是Omega罢了。
那时候的言默斜已经残疾了,但他已经是Omega平权运动中的主导者,他收养了很多Omega,各式各样的,每一个都是他的孩子,也每一个都可以成为平权运动的牺牲者。
“我们活着的意义,便是为了Omega解放而死。”
这句话就是言默斜告诉言谢的,这也一直是言谢活在这世上的不二准则。
为此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父亲,这次回来,主要是有一件事想要商议。”言谢说。
言默斜听着这话,转而伸手抬起言谢的下巴,笑着说:“抬起头来,说说看。”
双腿残疾的言默斜,是个很漂亮的Omega,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就似那幽沉看不透的深海,里面藏着无尽的悲愁,引人情不自禁的陷入。
言谢不敢对上他父亲的眼睛,自小便是如此,他以前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如今,他却好似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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