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那时候就明白,无论再如何受到绅士教养的人,骨子里的暴力因子都是没有办法被改变的。
陆绍铧就是个鲜明的例子。
如今他越是梦到陆绍铧,这个鲜明的例子就在提醒着他,他的身体里流着和他一样的血,遗传着一样的基因。
而这提醒,也就让他愈发不安。
他没办法想象,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和言谢会变成什么样。
言谢是那样倔强的人。
不对,不该有这样的设想,不会有那一天的。
他和言谢,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陆迟反复告诉自己,他和陆绍铧不一样。
“要早日解决才行。”陆迟说。
可是该怎么解决呢?陆迟觉得自己该好好想想办法。
夜太长了,陆迟觉得。
第二天醒来,言谢看着陆迟眼下乌青的一片皱了眉头,这段时间陆迟这乌青就没消过,整个人看起来都掩藏不住的疲倦。
陆迟总说是没睡好让他不要担心,但是这失眠未免维持时间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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