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岁宁一下子从梦中惊坐而起,静默了好一会儿,崔岁宁才知道他这是着相了。
也许,对十里阳春之水,催岁宁毫无眷恋,但他终究还是从这阳春水里走来的,无法摆脱对春水外那虚无缥缈长生的向往。
在众生里沉沦时,总有那么一些人会对催岁宁说,神仙都是快活的,与天同寿的,无惧八苦缠身,亦无惧六欲灼情。
但凡是神仙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于是,话本子里长生不老的神仙,便成了罩在他心里浓雾,是阻碍催岁宁前行的最大魔障。
执念什么,便会因什么而败。
好在他终究还是醒过来了。
催岁宁站了起来,他环顾左右。发现身后慢悠悠地走来了个老顽童,那老顽童手上拿着个酒葫芦,走路走得摇摇晃晃的,腰佩长剑,用布包着,看那布的脏污程度,好像已经很久没拔剑出鞘过了。
他边走边喝边笑,就是不知道在笑什么。
催岁宁是见过他的,在说话声音很温柔的那个仙子的队伍里。
这人奇怪得很,明明年纪一大把了,却整天疯疯癫癫的,偏偏爱笑哈哈地去拉人衣袖,要人家听他讲故事。
可惜人缘不太好,一路上都没人愿意理会他的疯言疯语,他这故事便也一直憋在心里,没讲成功过。
他走过了催岁宁身边,看他一眼,也是如出一辙的哈哈大笑,继续走时,却没留神脚下,挨桥板缝隙勾到了脚,破洞的鞋子差点掉下桥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