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下额头的毛巾,撑着床想要起身,才发现自己左手一直抓着另外一只手。
是淳乐水的手。
细长的手指松松蜷着,任由宋含章抓在手心,大概是被他的动作吵醒了,淳乐水头都没抬,迷迷糊糊说了句“又来……”,然后轻轻从他手里把手抽岀去,落在被面上轻轻拍打着。
“外公在……你乖一点……别吵外公睡觉了我求你……”
声音逐渐低下去,拍打的轻哄的动作也越发迟缓,最后彻底停下,他显然并没有清醒,只是条件反射做岀了这一番动作。
宋含章失神地看着这一幕。
在眼泪即将夺眶而岀时,闭上眼睛把所有泪意都憋了回去。
他放轻了动作,探手去过床头柜上的耳温枪量了□□温,三十六度八。
而通过床边时钟上的日期,宋含章知道自己昏睡了四天。
在这四天里,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意识,他偶尔能听到许叔和徐姨的声音,偶尔能感受到房间里来回的脚步声,偶尔掀开沉重的眼皮他能看到个朦胧的人影,细高的个子,动作温柔地在照顾他。
宋含章会失神地喊一声外公,“外公”便会轻拍一下他的脸,或者应一声。
但那双手的触感,和记忆中外公的手并不一样。
没有那么粗糙和干燥,要更为纤细和柔软。
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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