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忍不住,把头埋在膝盖里,低低的哭泣起来,肩膀颤抖不已,却不敢放大一点哭泣的声音。
严倾在镜头外静静看着,徐导特地交代让他带着耳麦,安静倾听。
收音麦离着很近,混着凄厉的风声与雨声,滑梯里蜷缩的人宛如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令人心口发疼。
严倾轻轻抓住胸口前的衣服,不过是走了一下神,五指就在军绿大衣上留下泛白的指印。
徐导凝视看着裴云玖的动作,而后挥起手,向严倾示意。
严倾摘下耳麦,轻轻呼吸,然后松开五指迈开步子,进入镜头。
“喂,你怎么了?”
一道疑惑的声音缓缓荡开。
身穿军绿色大衣的少年蹲在滑梯前,歪着头,“你怎么在这淋雨啊?”
徐导手再一挥,特写机位迅速拉近,怼上少年的手。
军绿大衣少年一巴掌拍在滑梯上,没心没肺地笑:“雨中躲猫猫吗?真幼稚哇。”
小混混额前挑染的红发被雨淋趴了,软软搭在眼睛前,恰好遮住了黑眸常有的淡漠感。
他咧开了嘴,笑得仿佛碰到了十分开心的事情一样。
听到其余人的声音,滑梯里啜泣的人浑身僵硬,只有五指在不停发抖,止不住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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