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漆头上揉了一把，贺澄道：“嗯，开车就开车呗。这就上。”
虽然面包车的确开动了，但苏漆总觉得方才贺澄眼神里的东西有些意味深长。
还来不及让他细品，就转瞬而逝。
——
“妈。”青年站在小山的坟包上，帽檐压得很低，在他脸上投下一层阴影。
“好久没来了，今天特别想你。”
“我偷偷来的，也不知道下次多久有空。”
“刚才经纪人在催我了，我要赶快回去了……我想告诉你，你儿子现在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寒风吹来，将青年本就不大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洋洋洒洒地裹着这西北东南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冷风向着远方遥遥奔去。
最后碎在一汪雪地。
裴裕敛了敛脸色，在墓碑上摸了摸，指尖微凉的触感一股一股地朝着他的身体传递。
忽然之间他内心坑坑洼洼的小洞仿佛是得到了慰籍一般，逐渐地填平封上。
“姓裴的人渣又来找我了，”裴裕低下头，默了有十秒才缓缓仰起，看向一片惨白且空洞的天幕，“我不会让他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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