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停一怔,随即想到救章壁时,萧臣在血坑里泡那么久貌似都没不适,而自己被萧臣压了一下却遍体生寒,再联想到萧臣也曾和章壁一样被割了手脚上的血管泡在血坑里……
他深深吸了口气,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挥之不去的刺痛。
萧臣走到他跟前,再次俯下身。
这次章停没有犹豫,轻轻趴了上去。
隔着衣衫,章停发现萧臣的背不同于手脚的冰凉,那是一股源源不断的温热,不会过分炙烈,就如一道春风,恰到好处暖进他快要冻僵的心坎里,驱散不断在他体内乱窜的寒凉。
章停忍不住向前趴了趴,两人贴得更紧,他也能更好地越过萧臣的肩头偷瞄萧臣的侧颜。
这个俊美如神的年轻男人笑起来有种女孩的娇羞,不笑时却坚硬如铁,只一眼就能冰冻人心,他的脸色比刚醒过来时好了些,但吹弹可破的细腻肌肤之下依旧泛着不正常的苍白,令他的坚毅中透着随时可能破碎的脆弱。
章停眼神讳莫,明明只是萍水相逢,即使他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也不该像现在这样心底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拼尽全力去保护这个来历不明的神秘男人。章停很想轻抚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幸好他是个很有分寸的人,赶在犯下冲动错误前刹住了车,只不过心脏的快速跳动怎样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到正常水平。
这样鲜活的跳动透过薄薄的两件衣衫,清晰地传递到另一个仿若死水的人心里。
那颗经年沉眠的心轻轻一颤,犹如树尖被风抚弄的春枝,一点绿芽蠢蠢欲动。
蓬勃生机在这一刻向阳复苏。
通往后村的路比章停预料中更远,萧臣背着他健步如飞仍是走了大半个钟头才瞄见村子的影儿。一路之上尽是血红,章停已经无法估计那是多少人的血,更不敢去猜这焚山之下埋葬了多少尸骨。
后村隐藏在崇山峻岭间的山沟沟里,地势较低,因而被血海灌注的情况尤为严重,萧臣不停往上挪章停,章停的屁股还是沾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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