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碰见冯山,章停问他昨晚听见什么没有。
冯山打了个哈气,懒洋洋摇头。昨天被搬到二叔家他就体力不支半睡半晕过去了,直到傍晚才爬起来,这直接导致他夜里睡不着,快天亮才勉强眯了一会。
“夜里静得唷,蚂蚁爬我都听得真真儿的。”冯山夸张地手舞足蹈,生动地用四肢演绎着六条腿的生物。
洗漱完的萧臣正好从卫生间里出来,穿着章停昨天给他置办的行头——纯白基础款短袖T恤搭一条深卡其色休闲裤——这种普通人很少出错也很难穿出彩的搭配套在萧臣比模特还板正的骨头架子上,竟有种惊艳之感,纯棉的T恤勾勒出他平挺的直角肩,直筒裤恰到好处地盖住两条皮包骨的大长腿,整个人看起来匀实多了,也健康多了。
冯山很没出息地擦擦嘴角,眼珠子都快凝固了。
这人好不好看,和性别,和性取向都没关系。
只要足够好看,狗看了都流口水。
章停嫌弃地捂住他的眼睛把他推回屋换衣服,然后问萧臣昨晚睡得怎么样。
萧臣腼腆一笑:“床很软,很舒服。”
客气又平常的一句话听在章停耳朵里却只有心酸,脑海中浮现出后村地下祭台上那八个笼子,幻觉中看到的一幕像根刺,可着章停心里最软那块肉扎起来没完。
感受到章停的气息有一瞬间的紊乱,萧臣不明所以望向他,满眼渴求的茫然。
章停顺势张开双臂:“今儿的天真不错。”
做着扩胸运动光明正大就蹽了。
萧臣的目光一路追随,茫然之色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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