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的警卫已经走远。他们都清楚,在开阳卿的地盘,什么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只是再怎么说,这里不至于遍布窃听器。莫非这孩子真的有什么话想对他们说?
“你不是墨奕,对吗?”梧惠试探着问。
“但你也不是虞颖。”莫惟明补充道。
墨奕还穿着那种漆黑的衣服。除了眼睛,她的头发也仍是黑色。她整个人要消融在这样的夜里,两只眼睛像是浮空的鬼火,或者蓝宝石。
“我是虞颖。”她说,“但我不是天权卿。”
梧惠回过头,与莫惟明面面相觑。莫惟明上前走了几步,露出和梧惠一样困惑的神色。
“你的思路很清醒,”他说,“意识也很有逻辑。就你目前的表现来判断……你的心智,不像那个十来岁的孩子。”
“她很刁蛮。”梧惠不加修饰地说,“那她原来的灵魂,还在吗?我是说,墨奕——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她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女孩如是说,“我也不够清楚自己是谁。那个男的,你们叫做施掌柜的、被称为天玑卿的人,也一直在试图弄明白,我是谁。”
这两天,确定身体“无恙”后的“墨奕”都暂住在施无弃的客房。虽然“无恙”的究竟是谁,也说不清楚。梧惠察觉到她话里暗藏的信息。
“那么,施掌柜知道了吗?”
“他说他猜的,也不是很确定。”女孩这样说,“说我是某种意识的投影,某种残留。”
梧惠没听懂。莫惟明将她看了又看,说:
“你……其实不是人类,对吗?你也不是妖怪。你只是……一种现象。”
“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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