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忽然停了,女孩的声音从黑暗里探出头来,像漏了气的尖叫鸡。
原来她叫时温。
“你是谁?”
天空慢慢褪色,由黑转蓝,白云轻飘飘的,在风里伸出手。
“我叫周已。”
男人摸摸她的脑袋,语气温柔。
“我是你的家人。”
女孩抓住了男人的手,冲天的羊角辫慢慢长成齐腰的黑色长发,她还是紧紧跟着他,一步一个脚印,一直到雾气四起,脚印看不清了,而那人,也没了踪影。
只剩下呼啸的风,吹来低沉的声音。
“时温,好好的,哪怕我不在了,一个人也要好好的。”
渐渐的,风声愈来愈大,连他最后的话音也听不见了。
床上的人猛然睁开眼,她的手笔直伸着,像是在执着地想要抓住什么,却一无所获。
月光受了惊吓,飞也似地逃走了。
夜灯又落了单,孤零零地立在墙边,散发着微弱暗沉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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