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他的身体状况雪上加霜了。恐怕如果不是那些银线吊着,津岛温树现在已经根本维持不了站立了。汗水从他鸢色的发梢上一滴一滴落下,落入他的和服衣领里,在脖颈处湿了一大片。
白发红眸少年疑惑地望向国木田独步。
如果能隐藏津岛温树失忆的事是最好的,但眼下的情况也没有周旋的余地了。国木田独步干脆摊牌:“他失忆了,对你们的情况一无所知,只不过禅院尚也过来找了他一趟。”
少年歪了歪头。
“弗洛里安,”他那双如红宝石的眸子是最艳丽的颜色,偏偏拥有这双眼睛的人性格极为冷淡,眼里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可就是这样,让人越发想看这双眼染上浓重的情绪,“弗洛里安·冯·爱因兹贝伦,是个魔术师。”
魔术师?
国木田独步平日里接触相当多的情报,对这方面也有些了解。魔术师是一群自诩神秘的人,他们一般都会在夜晚出没。而弗洛里安明显不是个典型的魔术师。
弗洛里安撤去银线,放下了津岛温树。
津岛温树一失去银线的支撑,就倒在了地上。银线锋利,那身和服自然被割出了许多口子。殷红的血在他的白色和服上绽放出了许多朵妖艳至极的花。他的脖子上更是有一道深深的勒痕——血液隐隐渗了出来。
武装侦探社的门被与谢野晶子一脚直接踹开。早在听到楼上的玻璃破碎声的时候,与谢野晶子就知道不好。在上楼的路上她还遇到了谷崎润一郎,只来得及叮嘱谷崎润一郎去一处酒吧找太宰治,与谢野晶子便气势汹汹地先回侦探社了。
……是血。
与谢野晶子在看到津岛温树的一瞬间,就咬破了嘴唇。
“我没事,”津岛温树还有些意识。他转过头看了看与谢野晶子,很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会好的,与谢野医生不用担心。”
弗洛里安说:“他不会死的。他的身体会自动痊愈的,津岛温树是被‘神’偏爱的孩子。”
与谢野晶子只想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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