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仵作乃女流,府衙中人们虽然敬她尊她,但碍于男女大防,没有官差与她同坐一桌。
徐仵作就一个人在角落里清清静静地用着饭蔬,两眸微敛,目光低垂而无焦距,发着呆,也不知在兀自思索些什么。
正静思,桌对面忽然落座了个人,汗津津的。徐仵作抬眸,便见一袭暗红的武官袍。
“展大人。”
她打了个招呼,露出一个腼腆友好的笑容来。
她从不是腼腆规矩的人,如此这般,全因城府幽深,深知看似腼腆无害的暖笑,最最能麻痹人的心防。
展大人端着碗热汤面在徐仵作对面落座了,坦坦荡荡与女流同桌,全然无视了周遭同僚的诧异。
“大人刚从演武场里练完剑,浑身都是汗,不去换洗干燥?”
徐文友好地看着他额上细密的汗珠。
“不必。”
展大人摆了摆手,面色仍呈剧烈练剑后的微红,似薄红的云霞,煞为好看。
“不多时汗湿的衣物就会自行风干的。”
徐仵作关怀地提醒道:“恐招徕风寒?”
展昭心下一暖,心领了这同僚的好意。
“谢仵作提醒。如今夏末温暖,武人身子骨又壮实,轻易不会被风寒凉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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