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中牟这地邪乎,一十六户被害家庭,很多尸体都被破坏得严重,七零八碎的,根本分辨不出原型了。”
“您手下的学徒—丁竹,验不了,无法可做,跟我们明说,必须他师傅亲自过来。我们才把您薅过来了。”
“对不住,对不住……”
仵作师傅摇头,温文地细嚼慢咽,咽下硬巴巴的面饼:“都是在一起共事多年的同僚,没有谁对不住谁的。”
旁边闲聊的官兵忽然扯上了他:“哎,话说回来,王大哥,你和孙家小姐进展得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成婚?……到时候咱们大家伙可都是要去喝喜酒的……”嘻嘻哈哈开来。
不知何时,雾气越来越浓,周围越来越静,连水鸟都不见了。只剩下船舶上,快活的闲聊八卦声,时不时地穿插者几句对案子的讨论。
突然间,有感觉到不对劲的人,说了句:“这船怎么越来越慢了?”
“……”
闲聊笑闹声渐渐消失了。
“……不对,船停了。”
“怎么回事?……按预估,应该今天傍晚,才能抵达中牟的地界,现在船是飘在哪儿了?”
“不知……”
雾太浓了,浓郁得像隐天蔽日的幻境,望不透,更望不到尽头。
王朝渐渐冷厉下了面孔,抬起手臂,打了个战术手势,船上的官兵互相对视一眼,全部抽出了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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