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安排大夫,收治好仅剩的六个战友以后,马汉拳头紧紧握着腰间的刀柄,力道之大,骨节咯咯作响。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被滔天的愤怒与悲伤冲昏了头脑,但这实在……太难了。他妈的混账,狗杂碎。
“展大人,‘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句名言,您听说过吧……”
“你想做什么?”展大人警惕地看着眼珠子猩红的马校尉。
“喂狗。”马校尉吐出了个血怖的字眼,显出公门老手,手段惊悚人心的狠辣来,“下派办案,连地方长官都暂时听命于我们,远离开封府,我们有很大的自主处置权。”
“在当地定罪,在地方处置,先斩后奏,不往开封大牢押送了。”
面色惨白如纸的王朝,昏迷在马汉怀中,奄奄一息。多年来交付后背的老搭档,生死与共,何止是一个“情比金坚”能形容得了的。
王朝如同马汉心窝的肉,马汉如同王朝胸腔中的脏器。紧密相连,一痛俱痛。
“……”
说实在的,身为上官,展昭完全能够遏制住暴怒失去理智的马汉。
但是……
他为什么要遏制?
昔年仗剑行义的侠客,今朝权高势重的武官,红袍高拔,暗夜火光下,血腥地勾起唇角,作出了一个优雅的手势:“请。”他自然地退位,说,“悉听尊便。还有,乐意效劳。”
晦暗的树荫底下,马汉点点头,龇牙一笑:“多谢展大人放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