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现如今嘶声呐喊,要求宽恕县官的,竟就是这些平民群众!任人鼓动,任人当枪使!……”
字字咬牙切齿,句句从肺腑深处蹦出来。
王朝安慰不了搭档。
王朝深切地明白,马汉此刻的感情,有多恨铁不成钢。
他只能重重地按了按搭档的肩膀,无言而忠诚地表达出陪伴,共同承担即将来袭的狂风暴雨。
“他们不敢真的冲击,他们不过是仗着,展大人不愿下令对平民群众出手而已。”
一旦下令镇|压,哪怕只是不见血的镇|压,这帮子看似汹涌澎湃的乌合之众,立刻溃散,魂飞魄散地逃回各家。
危急关头,马汉忽然记起了什么。
“阿朝,还记得一桩么?下派中牟之前,包府尹曾对我们吩咐过,展大人初涉公门,究竟尚且青涩,含着仁慈,某些必要狠心的时候,可以让仵作师傅接替他的职能,代替他做出决断。”
仵作师傅宦海浮沉多年,看似温软,实则比他们所有人都更心狠手黑。
如果当前的局势由仵作师傅来接权处理,她一定已经果决下令了。
“恐怕不行,”王朝盯着人群最前方,跟着大人呐喊的两个幼童,剑眉紧锁,“我问过送饭菜的丫鬟了,展大人用手段把她的行动能力废了,锁着精铁的细链,囚|禁在房间里,门外还有官军把守。”
唏嘘不已。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她如今怎帮得上外面世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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