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其他被捕入死牢中的贪官恶吏一样,蓬头垢面,囚服血迹斑斑,盘腿坐在凌乱潮湿的稻草中,疲惫又惊惶。
“真的么?”她反问,“我不信。”
“因为陈州通判‘自|尽’的事件,包相要我死,我踩到了他老人家的底线。”
“无论我在朝中六部关系多么通达,出身开封府,对开封府多么有益……无论如何,开封府都不可能再留我。”
展大人沉默。
“我被抓入狱这件事,你出了不少力。”禽兽从潮湿的稻草中撑起身,缓缓地站起,挺直了瘦削的身躯,虚弱苍白,踉踉跄跄,来到牢栏面前,隔着冰冷的金属栏杆,抓住了武官的袖袍。
武官没有退。
波澜不惊。
轻轻地,温和地唤了声:“阿文,我未婚的妻子。”
阿文沉静地表达:“我是真的喜欢你,展昭。”
“也是真的恨毒了我,”展昭说,“我亲手灌了你化功散,废了你的武功。”
恨不得啖其肉寝其皮,各种阴谋阳谋,运作权力,设计陷阱,想要弄死他。
“所以我不打算再留着你了,阿文。”展昭温柔地说。
“你活一日,我便难以安睡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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