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的药味挥散不去,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很是沉重、干涩,血腥忽地从喉咙里窜了上来,苏温宁捂住嘴巴往旁边咳去。
动静不大,门却突然从外打开了。
“安平,安平,你怎么样了?”一个半老围着布裙的妇人疾步上前,扶住苏温宁。
苏温宁缓了许久,灵海一片空荡,连运行灵力都做不到。手心的血色格外殷红,苏温宁没来得及藏住,就见老妇人哭了起来。
“我……”苏温宁开口,立马就意识到这不是他的声音。
“安平,没事的,你会没事的。你爹已经去帮你寻药了,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妇人泣不成声,头埋在膝上,半跪在地上。
悲伤的情绪来得莫名,苏温宁意识到不对劲,身体的虚弱与头脑的昏沉不断的冲击着他的意识,他看着妇人,连开口安慰都做不到,下一秒就又陷入昏沉。
当他再次醒来时,屋内已经点起豆大灯火。
昏黄照亮着不大的天地。
苏温宁适应了一会才扶着床柱缓慢支起身体,或许是因为常年生病,肤色白得吓人,手心也无握剑的茧,这不是他的身体。
屋内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套桌椅,桌上点有蜡烛,就无其他东西。
“安平,你怎么下床了?”门被大开,妇人及时走进来搀住苏温宁。
除了大师兄,苏温宁从未与其他人如此亲近,不适地动了动,妇人察觉到只以为是自己力气太大将他抓疼了,于是稍微松了下手,扶着他慢慢坐到椅子上。
门是敞开的,没有光,外面一片漆黑,凉风从外面吹进,又是一阵忍不住的咳嗽,咳得狠了,常年不见阳光的面上起了病色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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