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第一束光线照进来时，大雾散去。
晚娘面色已经变得青白了，可以看出她的动作都迟缓了不少。
“安平，走……跟昭明一起，离开这里……”
她麻木地叮嘱着，期盼着，眼里渐渐没了光。
这是幻境，但这也让苏温宁享受了几天父母尚在时的温情。
他面向妇人，沉重缓慢地行礼。
一拜，二拜，三拜——
街上一片空荡，路边淌着或是人的肢体，苏温宁记得来时的路，带着昭明往巷口走去。
光线倾泄而落，外面的结界勉强围固着。
“昭明，我……”苏温宁静默，取下身上一直带着的玉石，“这个给你。”
这是他进入幻境以来唯一还存在的东西。
昭明垂眸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东西，慢吞吞地伸手接过。
“你出去以后，如果没有其他去处，可以往南走，到天衍宗去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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