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白花簌簌从枝干上飘落,如同下了场春雪,一通体皆白似人非人的妖跌跌撞撞往前跑去,好似身后有恐怖的存在追赶着。
用来困住村民的阵法成了压倒它心态的最后一根稻草。
妖魔最后停留在了一颗树下,过了几息,身形渐渐与树融为一体。
这片诺达的林子皆是它本体的化身,土地、花草、树木……这个范围内的所有皆是它可以依存的对象,它就不信这样还会被发现。
它本来是魔域幽冥七府中的一位魔君,有着接近元婴的修为,百年的囚禁时间已过,它顺着裂缝逃出,最后选择这处充满怨恨的村庄,想着暂且休养,待魔力全部恢复后再作其他打算,谁知遇上了这几个难缠的修士。
天衍宗……它记住了!
来者没有掩饰行踪,一袭浅淡简约长袍,偏偏被他穿出矜贵清逸之感。
他手中没有任何武器,连剑修该佩戴的剑也没有,按理说,没了剑的剑修实力会被大大削弱的,但这一点在沈泽身上没有体现半分。
反而,妖魔愈发畏惧他。
眼见着沈泽离本体越来越近,妖魔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附于树上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它会被发现的……这个认知让它感到越发的煎熬,谁能想到,一个堂堂魔君,在魔域内叱咤风云,现在却被一个没有剑的修士逼上绝路。
“找到了。”
妖魔忽地瞪大双眼,望着那人身后幻化出来的黑色沼泽一片恐慌,清冷的面容洁白的衣袍与身后充满无数邪恶的沼池形成巨大的反差。
不可能,不可能,它从树上脱离本体,转身作势要逃——身后传来的巨大吸力却让它不能动弹半分。
“这,这魔气渊泽怎么会出现在你——”
声音截然而止。
沈泽取出一块方巾将碰触过妖魔的手慢慢擦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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