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曜的双手被铁链吊在墙壁上的铜环内,他头发凌乱、满身血污,陷入了昏迷。
一边的火盆,木炭受潮气影响,烧得并不旺盛。
一瓢冷水泼在司马曜的脸上,顺着他的发丝滑落到脸庞,他睫毛轻颤,咳嗽两声,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司马季右手紧握着瓢把手,他拿着瓷瓶下来的时候,看到司马曜腰间的伤口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他原以为人是死了,但看到司马曜又一次苏醒,眼中立刻昂扬起怒火。
他粗暴地扔掉水瓢,抓起司马曜的头发,心中只剩下恨意,咬牙切齿道:“怪物!肉都烂成这样了!为什么你还不死!”
“不死”这两个字,几乎成了司马季的梦魇。
他当初得到家主的位子,手段并不光明磊落,但好在无人知晓。
但随着司马曜的一天天长大,族里那些老不死的,居然又提起本家和分家这些谬论,要让他把家主的位子还给嫡出的司马曜。
“那些老不死的!终日坐吃山空,司马家这些年能一如既往地兴盛,都是我司马季鞍前马后的功劳,如今不过是这小杂种长大了,竟然就要把我一脚踢开,退位让贤?”
司马季怎么能忍下这口恶气!
因而这些年来,他费尽心机对司马曜投毒,那些见血封喉的毒药,落进司马曜的茶杯里,他亲眼看着他一次次喝下去却无事发生,但当他用同样的毒药喂给他人,那些人立刻就成了尸体。
他午夜梦回,都能梦见司马曜被他毒杀,但第二天醒来,却仍能看到那人活蹦乱跳地走来走去。
司马曜当然明白这人的心思,不由挑衅地冷笑一声,蔑视道:“因为龌龊而可悲的计划没有达成,所以恼羞成怒了吗?”
他的声音因为身体虚弱而十分轻微,但其中暗藏的力量却如同锋利的刀刃,直击人心。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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