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祝白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真切地活着的感觉了,或者说,他感觉自己已经半死不活地活了很久了。
就,一副貌美如花的行尸走肉。
但尽管如此,活着的那一小部分,始终容易被触动。
被撞进视线摇曳着的嫩绿枝丫,被伸着颈子嗷嗷待哺的没毛小鸟,被江一川澄澈干净的眼睛。
哦,还有越来越苦了吧唧的药汁。
最原始的感受总能给祝白最真切的触动。
而五感敏锐后,整个世界似乎都被拉近了,活泼的,安静的,祝白仔仔细细来者不拒,连聒噪的知了声都能听出来几分生命特有的活力。
这个世界确实是美的,祝白在繁华大道上磨磨唧唧地逛了个来回,不由这样感叹道。
然而有些东西,也不怎么美的。
…比如那不知缘由骤然响亮起来的铃铛声。
祝白起初是没怎么注意那铃铛声的。
现今沟通西洋,年轻人们追求潮流,男子梳着油头穿着西装礼帽不少,女子穿着洋装或是旗袍更是不少。
虽然他自己的衣柜里清一色的长袍大褂,却从不要求姑娘们不能穿什么,就今个儿跟着出来的一众姑娘们中,也有两三位穿着小洋装三四位穿着旗袍的。
所以说,戴串铃铛,或许还没有戴串珍珠项链值得他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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