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这几个月里总在课上见着,祝白都要忘了,言机原就是个不挨家的主儿。
可能是早年流浪久了养成了自由不羁的性子,再加上祝白压根就是把他当闲人养,言机也颇有闲人的自觉,过去那些年里除了逢年过节,言机要么是在北漠要么是在江南要么在南疆要么在东海,反正哪怕在城郊转悠,都不怎么宅在家。
祝白还是时不时从收到言机从哪儿哪儿带回来的特产,再从爱八卦的姑娘那儿听说,才知道他师父又去了哪儿哪儿玩了多少多少天的。
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对自由的向往。
祝白懒了吧唧地在床上靠了会儿,撑起窗,招呼在长廊上一边踩水一边煮药的姑娘,“姑娘们,遣个人去吧去把江师兄叫来。”
师父既然不在,就找师兄吧。
挨着近的姑娘回头看他,“少爷,我瞧见程先生来了,江师兄应该还在上课呢。”
祝白表示:“不管不管,我寂寞了,让师兄来给我喂药。”
寂寞了跟师兄喂药并不能构成什么逻辑关系,祝白这是已经惊怒交加神志不清了。
惊是惊那古古怪怪的铃铛声,怒是怒他那没兄弟情的师兄。
江一川一点都不关心他,一进门就往耳房奔。
书有师弟重要吗?
练字有师弟重要吗?
上课有师弟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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