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而如释重负,感到庆幸,觉得那是十分好的结果了。
江村曾有个傻子。
那原不是个傻子,只是生了场病,他的爹娘与江一川爹娘同出一辙的心思,以为几层棉被捂着,捱上一捱便能好转,便不曾请医师。
于是脑子便给烧糊了。
江一川年龄小些的时候,总能瞧见他站在田埂上假装自己是稻草人,或游走在村子里,成了唯一漫无目的闲逛着的闲人,见得最多的,是傻子的爹娘坐在门前的石磨上,望着傻子掉眼泪,时不时请各种神婆来,嘴里说些生不如死的话。
那时江一川觉得,他爹娘说得没有问题。
人怎能那样活着,活成那样一具愚昧疯癫的行尸走肉,多么凄惨。
想来,是因为他并非自己的至亲,夏虫便不可语于冰。
现在却感同身受起来。
任何事情置于生死面前,便不值一提,有了许多退让。
就如同一个人,辛苦耕耘一生,得来一个包裹,里有十万两黄金——江一川能想到最多的钱,就是十万两黄金了。
那人丢失了包裹,十分害怕慌张,此时,你若与他说,他若愿意给出一两金子,便能得回这个包裹。
那他自然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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