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眼前是朦胧透彻的蓝,祝白往后看,一排小院中,灯光沉沉,只一屋是亮着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串叮铃悦耳的铃铛声靠近,不远处,一个姑娘掌着灯火来。
她拭去祝白肩上的雾汽,搭上披肩,欲言又止,到底只说了一句,“少爷,日子还不曾暖起来,您还得仔细身体。”
祝白摆摆手,没吭声。
俗话说,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祝白不求九十九,十九就不错了,他很仔细身体,以至于饭吃完,便要上街。
距离上次来街市没隔多久,但年过了,街市上便也空了。
他并不是非要出来,只是突然发觉姑娘们瞧他,好似瞧一只被抛弃的猫。
…特喵的,就算是抛弃,也是他抛弃的他们好吧?
但姑娘们不说,祝白也不能直接去问,不然多没面子,还显得他很在意。
他!一点!都!不!在意!
可所有的喜怒哀乐在难以言说中消磨成浓厚的疲倦,祝白开始觉得无趣。
家里无趣,街上无趣,哪哪都无趣。
现下回想,言机好像连什么时候回来都没有说。
老白眼狼,小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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