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显然对祝白这一番话印象极为深刻的，说起来时，语气颇为复杂，似有敬佩。
在这个年代，外面报纸上只是抵抗包办婚姻、倡导自由恋爱，便足够石破天惊，而说要将婚姻归作一种可有可无的选择，到底还是过于超前。
但也确实是祝白能说出来的话。
不知是从何处来的通透，亦或从何处带来的悲观。
依稀记得，祝白从前跟江一川说那些张牙舞爪的鬼故事，也总要有意无意夹杂些私货，无非便是要他别找媳妇，漂亮的女子化作女鬼，掏心挖肝的手法都要比寻常女子更残酷些，而倒霉的女子靠近没心肝的男子便会变得不幸，如何如何。
不对，这样想来，祝白似乎从没说男子不可找男子在一起，女子不可找女子在一起，难道…
微风从远处来，卷带着林木散发出的淡淡清香，江一川突然想到天雷阵阵下，柳师叔护住卫水时坚定无畏的身影。
又想到回京那日，祝白旁边，那笑容挑衅的俊俏戏子。
他们姿态亲昵，那戏子，似乎还牵起了阿白的手…
或许是府中人少，少与人搭话，小厮也不等江一川搭话，便将他所知道的通通托盘而出，“但姑娘们后来都还是嫁人了，少爷陪嫁了好些珍宝，还制了许多箱子。”
江一川回神，“箱子？”
“是啊，城中都说我们少爷是嫁闺女呢。”
小厮说着，指向后山一处院落，示意他看——那一小片林子几乎成了秃瓢，露出下面颜色黯淡的泥土。
原先在那里种的，是一众香樟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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