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消弥在交叠的唇间。
江一川从不曾将要害示与任何人,除了祝白。
此时却如同卷起的宣纸被打开,藏掖的宝藏被挖掘。
他被迫或主动地,将自己坦诚地悉数奉上,就好像幼时,不问后路地挡在危险与祝白之间。
神态姿势都带着一分不自知的决绝。
祝白翻飞的指尖微顿,被他这舍生取义的模样逗笑了,他伏在江一川肩上,笑得撩人而风流,“江一川,你看我。”
他便看他。
枝叶投射在屏上的乱影慢慢隐去,夕阳似朱砂隐入玄墨,点点化开,渐渐坠在山后。
屋内榻下衣衫散乱,榻上二人十指紧扣。
自打江一川从柳师叔处习得剑术,途中每每遇无人的山林,总要乘着他的剑在山间飞行。
似鸟,随雀。
山脊高耸,山坡陡峭,上行,下坠,将花草枯叶通通化作纷飞摇曳的色块。
也是万万没能料到,那滋味如今在京都之中,还能一尝。
只是鸟雀坠了陷阱,不知名的猎人用了难以挣脱的蜜糖。
不知过了多久,黏成一团的神智中,好不容易捉到一丝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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