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冯子辛却很喜欢这些流民,只要给口饭吃,稍微养一养,就是一大泼忠心的劳动力,还有功德进账,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他和顾决明一起,背着药篓,准备了一些常见药物,就往南郊出发了。
谁料出了淄川县城之后,林深草密,道路崎岖,又兼突降骤雨,山路更加难行。
一脚踩进去,溅起一摊泥水,还要费点力气才能□□,可把他们累坏了。
此时云收雨散,暮色四合,夕阳残照,望着面前的小村庄,冯子辛两人几乎要流下感动的泪水。
“还以为乱葬岗这边条件会多么恶劣呢?没想到看着还很整洁。”冯子辛感叹。
眼前村庄约莫有几百户人家,村舍俨然,鳞次栉比,只是屋院都比较窄小,瞧着有些逼仄。
一阵锣鼓唢呐之声传来。
大红灯笼开路,两个轿夫抬着一顶喜轿,沿途一路吹吹打打,竟是有人在迎亲。
夜风乍起,撩动轿帘。
新娘一身大红喜袍,眉如秋月,羞晕朝霞,容貌殊丽,不似人间颜色。
“我滴个乖乖,看来流民之中,真的是藏龙卧虎啊。不是千金之家,哪养得出这通身的气派?我敢打赌,沦为流民之前,新娘子家里至少出过三品官。”冯子辛比了个三的手势。
“确实很美”,顾决明看着眼前灯火通明、喜气非凡的景象,总觉得莫名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只是脸色带出些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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