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幼薇愕然。
徐凤年感慨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些背后辛酸就不是本世感兴趣的了。”
鱼幼薇揉了揉武媚娘脑袋,问道:“没有想过请到身边做幕僚吗?”
徐凤年摇头道:“下棋下得好,不意味着做官就能做顺。我已经赌输了一百,就不再去赌了。”
鱼幼薇笑而不语,这位世殿下棋力可谓相当不弱,想必连输十局已经是颜面尽失,不好意思再与那目盲棋士过多接触了。
徐凤年没来由说了一句,“就看靖安王赵衡的赌运如何了。”
徐凤年突然苦着脸道:“完蛋,老今天赌运这般差,此消彼长,赵衡那只老乌龟十有仈jiǔ要赚翻。”
鱼幼薇疑惑问道:“怎么了?”
徐凤年呢喃骂娘了几句,没有作声。
永巷,年轻盲棋士吃力背起行囊,不过棋墩两盒棋外加几本棋谱而已,便有些劳累不堪了,棋士默默自嘲百无一用是书生,走了几步,扬起一个温煦笑脸,永十局,足足挣了一百钱哩,这两年自己在永巷除了故意示弱,就没有真正输过一局,襄樊本地爱棋人已经不愿意自己赌棋,除非是一些来永巷游玩的外乡客人,才会上钩,所以一rì赚百,是难得的好光景。再则那名公极为有趣,身世自然是极好的,他眼瞎心不瞎,那般家世优越的公哥,却下得一手好棋,这些年自己已经很难去费心费神下棋了,年幼学棋时赢棋开心输棋更欢喜,如今一直赢棋不输棋,下棋的爱好便愈发清减,生怕哪天就真的只是为了糊口而去下棋,真有那一rì便是棋道止步的一天。念及自己惨淡身世,盲棋士面容冷淡,似乎忘了去如何去悲恸。
这世道,瞎了不去看就好。
若能多遇上几位下棋十局的好心公,兴许才会后悔当年自刺双目,可家道落,落魄如丧家犬后为了苟活,下棋十年,遇上了几个?
行到巷口拐角,盲棋士被拦下。
传来一道威严嗓音:“我家主要见你。”
盲棋士平静道:“不见。”
不远处停了一辆马车,车雍容男手上拿着目盲棋士的身世记载,纸上笔墨还未干涸,分明是才提笔写就的东西,永巷十局,巷内赌棋的旁观的陆续不下数百人,即便是身在局的年轻棋士,都没有多想,只是认为好运遇上了心善的公哥,却不知首局结束时便有消息传到襄樊城最权贵的地方,下至第三局时就有棋谱送达那座门口摆有雄狮的府邸,第五局时府主已经让下人去彻查目盲棋士的身份,第八局结束,车厢内的男还在犹豫如何处置,直到第局,见识到那个年轻瞎的真实棋力,这才笑着亲自出府,一直耐心等到现在,当手上拿到最后几页目盲棋士十年赌棋生涯的琐碎零散记录,他觉得耐心可以更大一些,所以当贴身侍卫在马车外轻说那人不见,他并不恼怒那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再者,那小本就是个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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