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守行拿起一罐汽水,灌了一口,说:「没有,我习惯被关在一个地方,由被关在一个小地方到被关在一个大地方,对我来说出不出去根本没分别。」
钟裘安深深地看着他,「总有一天你跟我一样,由没想过离开到想离开,其实不过是一瞬之间而已,明白我妈的心意也一样。」
最近钟裘安才真正地跟钟葵取得联系,两人终於在不必害怕被监视的情况下以文字和录音G0u通,不需要加密的那种。但不得不说,钟裘安对自己的亲人的依赖已经不如以前,可能他长大了,习惯没有亲人在身边的日子,即使真正地见到钟葵本人,他的内心可能也毫无波澜。
「那你打算去哪一个国家?」郝守行接着问。
「这是另一个问题了。」钟裘安耸耸肩,「轮到我了啊。」
结果一转瓶子,顺利让瓶口指向郝守行。
钟裘安马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郝守行有些不好的预感,他问:「我选真心话?」
「正好。」钟裘安点点头,问,「如果给你一个机会离开丰城,你会想去哪里?」
没想到他想问对方的问题,现在又轮到自己了。
「唔……A国吧。」郝守行抬头思考了一下,「以前听UncleJoe说那里有很多新鲜事物,很多丰城没有的东西,例如真正的民主制度、健全的社会福利,还有自由开放的思想,这种我们是无法模仿得到的。」
「并不是模仿不到,而是政府愿不愿意从根源去改变的问题。」钟裘安不以为然。
「而且我觉得……」郝守行有时候想表达一个想法,却往往感到难以寻找适合的用词,吃了读太少书的亏,「即使无法改变现实,但逃到另一个地方也不能解决问题。」
钟裘安明白他的意思,或者无法改变现状而选择逃避是b较容易做到的,但要背负内心的自我责备却不是人人能承受。
「我不会怪责逃避的人。」钟裘安说,「选择离开是正常的,但我们更应该把关注点留在无法离开和坚持留守的人,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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