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夫人一愣,注意力却被魏深宓的寿数之说给带走。「你说丕儿他……可是有你在他身边,他怎麽会——」
魏深宓敛下眼,并未再说。
卞夫人沉默半晌,缓缓地吐了口沉重的气。「……也罢。你对丕儿如珠如宝,连我这个母亲有时也自感不及,就算没有血缘又如何?这几年那麽多孩子……若说你在意我,但彰儿和植儿又有哪个能与丕儿相b。」
魏深宓唇微抿,没有出声。
卞夫人忽然与魏深宓目光对视。「我很明白你对夫君始终如一,可他对你的图谋亦一日不减……飘儿,你能否告诉我,你要一直以姑姑的身分守着丕儿吗?若是只能以这个身分守着他,那总有一日你护不住他的。」
魏深宓忽地自嘲一笑。「姊姊,就算来日我以他妻子的身分在他左右相伴,我也护不住的。命运不可更改……不管是这世上千万人的命运还是我的,都是一样的。我与你们没有不同,大抵只有这不衰的容颜得天厚Ai吧。」
卞夫人交握的手倏地掐紧,面上却不显。「……我知道了,我不会强求的。」似乎得到她要的答案,语毕,卞夫人指了一个方向。
「丕儿虽小,但不喜人轻易近他身子,我怕伺候的晓事人吓着他,所以给丕儿下了药,现在药X应该发作了……」卞夫人张口yu再叮咛,又想到魏深宓也是经人事的人,这话至此彼此心知肚明,无需说破。
魏深宓闻言转身就走,踏出门槛时,她微侧身说了句:「我曾经说过……他曹子桓首先是你们的孩子,然後才是我的心头r0U。姊姊,他心里对你们仍存孺慕之情,你莫要渐渐与他离了心。」
卞夫人骤然摀住唇,弯身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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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深宓和玉磐赶到时,慎儿抱着双膝坐在廊下,灯火在她脚边小小一簇,在不见月光的黑夜之中显得弱小无助且可怜。
而她身後的屋子似乎有一抹微小的明火,映出不甚明显的幢幢人影。
听闻脚步声,慎儿猛地仰首——只见魏深宓在玉磐所举的烛火中踩着略急步伐过来,但即便急切,身姿依旧美妙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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