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安全区域之後,刚刚一门心思考虑着作战与驾驶的我,终於可以开始放任大脑胡思乱想了。
从进入安全区域到完成降落的这一段时间里,我会给我的思绪放一个小假。无论是屠戮生者的负罪感还是覆命之後的说辞,这些事都留到我的脚踏上地面之後在考虑。没有人会命令一架弹尽的攻击机再对敌人做什麽,也鲜有会y闯对方防空区只为猎杀已经没有威胁的攻击机的敌人。现在的我,只需要在这间狭小的舱室里享受只属於我一个人的自由与惬意。
不过可悲的是,这一次,我的思维怎麽也跑不出「作战」的范围了。
毕竟,这次的任务也蹊跷得很。
今天早上,起飞的时候,除了我之外的所有军机都停在机库里。一架鹞式的载弹量怎麽想都不足以摧毁机场,明明制空战机也有富裕却还是让我孤身一人执行任务。
如果这是英国人的所作所为倒也不奇怪,问题是这次下命令的是团长啊,难道说英国人让团长来充当约押大卫王的元帅,直接设计害Si乌利亚的人的角sE吗?
那我的处境还真是可悲啊……连同胞都不能信任的话,也许真的只能投靠莉莎了吧?
「啧!」
不禁对产生了这种想法的自己咋舌。
如果抱着这样的念头接近对我抱有好感的莉莎,无疑是对莉莎的心意的践踏,就算上帝愿意原谅我,我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看来,在考虑如何回应莉莎之前,先要考虑如何让自己活到再一次以莉莎见面的时候吧。
踮起脚尖也看不清的前路、飞上天空也望不到地平线尽头的未来……
下一瞬间,不光是「未来」,连眼前的事物都变得看不清了。
就像有人用透明的bAng子将世界的眼sE搅在了一起似的,透过舷窗看到的蓝天与地面扭曲融合,目所能及的一切都变成了混乱流动的sE块,仿佛把眼睛浸入了混合颜sE的油漆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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