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白起说要给她做顿夜宵,菜都买好了。连颐抱着水杯靠在一旁,满眼担忧地看着。
白起撑在炉灶上,看着锅里的水慢慢沸腾。他从橱柜拿出一块面饼,扔到锅里,没有控制好力度,结果开水溅到他手上,也差点溅到连颐身上。白起吃痛的反应过来,手向上一挑,一小锅开水直接浇在他身上和脚面上。
“哎呀、你没事吧?”连颐关掉炉灶。她赶紧把白起拉到浴室,掀起他的衣服和K腿,用凉水不断冲洗刚刚被开水烫到的地方。她抬头一看,白起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他都感觉不到痛的吗?
连颐又把他扶到沙发上,正要拿出烫伤膏替他抹上的时候,白起突然抱住她。
“你的伤要涂——”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连颐随即也抱住他的腰,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她不知道他这两天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任谁遇到那种事,都无法迅速平静下来,她能做的,只是陪在他身边。
“那个nV孩……本可以活下来的。”白起声音微颤,抱住连颐的手也在轻轻发抖:“是我的问题……我要是早一点开枪,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连颐送开他的怀抱,看着白起通红的双眼,心痛的感觉难以形容。一直以来,白起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她的神经,此刻看着他的眼泪,她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泪水。
“不哭不哭……”她顾不上擦自己的眼泪,却扫着白起脸上不断淌下来的泪水:“你已经尽力了,没有人会料到这种事情的结局,不要责怪自己好不好?”
白起无助地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双手捂住脸。连颐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发抖的双肩已经说明了一切。她跪坐在旁边,用身子覆盖着他。
“那nV孩的男朋友为了赶到现场,中途遇上了车祸……”白起抬头,喉咙压抑着痛苦:“现在人是Si是活还不知道,那个抢劫犯,他家里只有他和他3岁的儿子,他是为了儿子的住院费才选择了犯罪……我知道他不该同情……可是——”他一字一句带着哭腔,每一个自己都敲在连颐的心里。
白起闭上眼睛,回忆起那些痛苦,强抑着,最终又抑制不了地痛哭。
“我一个人,害了四个人。”他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要不是我……我是不是不该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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