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当初收留擎明不仅仅是因为擎仁待他好，有一部分更是因为他在擎明身上看见过去的自己。那个在尘世嚐遍苦头的少年，没有人会疼惜他，不管是年少时的商霜或是擎明皆是如此。
倘若他不疼他，那谁来疼他呢？
「愿意跟在为师身边学习，是你的选择，而愿意收留你为徒弟，是为师的选择。」商霜沉默一会儿，才又再度开口说道：「若要问当初为何答应收你为徒，为师确实考量过与恻之兄的情分，但真正让我妥协的原因，仍旧是因为你的X格好。」
擎明听了这番话，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点了头。
他想，商霜虽没有明说，可自己肯定给他带来不少困扰吧。
一个隐居於山水田园间的人，又怎麽会想同一个r臭未乾的小鬼生活呢？「X格好」这说词，也许只是为了让他不难过才找来的理由，他仍旧不知商霜心中究竟怎麽想，也不晓得他对於自己抱持着怎样的情感。
同时，擎明也质疑着自己的情意，他知晓自己敬商霜、Ai商霜，不仅仅是因为师恩，有一部分甚至是将之视为亲人。可两人朝夕相处，在不知不觉间，也许情感早已变质，说也说不明，理也理不清。
不可踰矩。
擎明暗忖着这四个字，可思来想去，却更不明白何谓「踰矩」了。
不管是擎仁、学堂老师或是商霜，皆教过他何为「礼」，踰矩便是失礼，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深思这世间百态以及书上的礼教，那些扭曲的、变形的观念，时时刻刻在影响着他们的言行举止，将他们的思想、灵魂桎梏。
这样的世道，又该如何谈「礼」呢？
「傻徒儿，你别多想了，当初为何收你为徒，有b过好眼前的日子重要？」
闻言，擎明心想这话说得也有道理，现在他同商霜住在无恙山里，又何须在乎其他人的眼光呢？在这杳无人烟之处，世俗礼教根本不能束缚他们。
他这才知道，原来「道德」只存在太平盛世与繁华人间，山间田园、ymI乱世又同谁说道德呢？
「先生，在这山水间无忧无虑，没有谁能约束您，您又为何要教育我那些俗世的礼教呢？」擎明不解地歪了歪头，「倘若这一辈子都与您居於山里，我又何须遵循礼教呢？」
「为师教你礼，是为了让你成为一名善良、正直的君子。先不论那些固化的传统，孝顺、忠诚、温良恭俭让……这些观念若不从小养成，又或是Si背其字面意义，小学而大遗，那便天下皆是伪君子，成天一口一个典故，颇有学问却无内涵，世衰道微，岂不可笑？」
这话极有道理，但这也不过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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