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不谐,薛向也不敢在外边溜达,索性绕回办公室。打算睡个午觉。
薛向的新办公室设在哲学系三楼,是间十平大小的房间,虽未铺瓷砖、架吊灯。却是布置得极为雅致。本来安排办公室时,系团委办公室负责后勤的老梁,就领着四五个小年轻过来了,说是奉刘高书记的指示,看薛书记有什么要求,要怎么布置,直管吩咐就好。
当时,一听刘高书记,薛向脑里就跳出一个高个儿、长眉的年形象来,记得欢迎会上这位可是力挺了张锦松一把。一念至此。薛向心升起了警惕。按他好享受的脾性,本来是打算自己出钱,把这屋给整顿一下,这下却是不行了,说不准谁就等他奢侈呢。
可人家派人来了。若是用也不用,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却是露出来了,那样终归不好,毕竟一个班里待着,抬头不见低头见,面皮上的功夫该做的还是得做。
是以。薛向便反其道而行之,告诉老梁不需要添东西,反而让把办公室的各种器物,往外搬了一堆,只留下一桌一椅,一张简易行军床。
办公室搬出了许多器物,空阔不少,薛向自然不能真让它空着,当下又指挥老梁弄来不少绿色盆栽,桌上放一盆仙人掌,以助赏目悦心,而小小行军床边上,更是摆了一圈绿意盎然的盆栽,薛向怕别人说自己奢华,却不怕别人念叨自个儿小资,更不嫌每日把盆栽搬进搬出费力,他只要能睡得舒服。
却说回到办公室后,薛向半饱着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是睡不着,百无聊赖,又拿起桌上的件和报纸看了起来,正看到无趣时,叮铃铃,叮铃铃,桌上的电话响了。
按说普通科级干部,是不够格配单独办公室和单独电话的,可谁叫京大享受特殊拨款,财大气粗,且系团委就这么五位领导,另外四个都配了,自然不能拉下薛向。
电话是老王打来的,语速甚急,只一句“首长去开会了”,说完便把电话撂了。
话虽短,意思却多,薛向自然听出来了。要说安系商量正事,从来都是安在海来电,而这会儿安在海亦未赴吴上任,必然在家。可来电的却是老王,且极其匆忙就挂了电话,薛向便咂摸出,这是老王私自打来的电话,要自己速去松竹斋。
“到底是什么事儿呢,难道今天开会讨论的事儿跟自己有关,不会不会,自己这芝麻大点儿官,怎会劳动那些大佬?那不是自己的事儿,若是安氏的事儿,当由安在海来电,何必要老王这般仓促得好似通风报信。那,那必是与己有关,且是能劳动那些大佬会商的事儿,那就只有一件事儿——许干的新职务。”
薛向挂了电话,心窍百转,立时便猜出了答案。因为,他那次夜访许干后,就为许干的事儿,在安老爷面前说过话。老爷当时没有回话,可老王却是在侧,知道有这件事。
薛向虽然猜出了为何事,却是依旧糊涂老王为什么来电话,还如此仓惶,难道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薛向心怀疑问,脚下却是不停,片刻就到了松竹斋。他刚陪即将赴任的安在海和永远是岳父重于工作的左丘明,喝完一壶茶,老爷的座驾便进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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