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怡换了个越洋号码拔出去,他哥那边是忙音;隐约听到她妈在楼下挂了电话,成怡再拨过去,那边接通电话,才确认刚才那通电话果然是她哥打回来的。
“怎么还没有睡,这时候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来了?”
听着电话那边略带沙哑的声音,成怡歪头脑袋,将垂下来的一缕刘海撩到耳后,说道:“我过了这个月就要去徐城工作,爸让我打电话跟你说说……刚刚是你给家里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晌,才又有声音传过来,“你不要听爸妈的,我回不回国无所谓,宋家真没有几个好东西……”
“我只是去徐城工作。”成怡知道她坚持这么说是掩耳盗铃,但是有些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无法跟人诉说。
“你没有必要为我牺牲什么,更没有必要为爸的官位做什么牺牲;你要是在国内过得不自在,还是回伦敦吧,找个正常一点的男人把自己嫁了——沈淮绝对不是什么好种。”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爸一定要把你赶出去,还不许我们跟你联系?”成怡问道。
“我混蛋呗,做错了事,自然要罚;你不要多问了,当年的事太复杂,说了你也不明白。”
“我过年都二十五了,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把我当小女孩?”成怡不满的提高声调。
“哪怕你八十五,在哥眼里,你都是拖着鼻涕满院乱跑的小女孩;好了,不跟你扯了,我还要有事要赶着出门……”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成怡也只能无奈的放下电话:谁都把她蒙在鼓里。
室外的风雪声紧,簌簌的打在玻璃窗上,成怡关上灯,拉在窗帘,看着窗外黑黢黢的雪花出神。
成怡躺到床头,翻来覆去睡不着,将手机拿到手里拔出一串号码,却不知道要不要按下去,不知道沈淮会不会拿同样的话来糊弄她。
成怡想将手机放回床头柜,不意将水杯碰泼,吓得她赶紧将手机丢开,跑到卫生间拖把布将地板擦干……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成怡拿起来见是沈淮打过来,心里奇怪了:怎么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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