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天的事,也许确实有点出格了,余罪反驳着:“我像什么我自己清楚,他不是无辜的,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不过劫车袭警,伤我兄弟的事,谁来负责?”
“你还是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冇份,你是人民冇警冇察,不是黑社会分。就即便案有疑点,也需要通过程序来查,怎么?难道让我也利用职权,像你一样胡作非为?想抓谁就抓谁?”许平秋的声音保持不住平静了。
“可是有人在胡作非为,一直在掩盖真相,您也准备置若罔闻吗?”余罪问。
短暂的沉默,似乎这句话让许平秋考虑了很久,不过他还是很郑重地道着:“余罪,有些事我不想多说,不过你应该明白正常的体制内,不是拳头硬和有枪说了就算,就即便你身着官衣,也只能依律办事,你是警冇察,不是讲义气的江湖人,你得学会讲证据……这件事你想想,就即便把贾政询抓起又会有什么结果?检察上难道会看在我的脸面上审核通过,法院难道会看在你们兄弟情份上,给他定罪……你在听吗?”
“我在听,我明白了,你是根本想抽身事外……我也想说一句话,下面的兄弟命都差点丢了,上面的还在拼命掩饰,你不觉得大家会觉得为这身官衣卖命,卖得不值吗?”余罪道。
许平秋一下被jī怒了,他一梗脖,要说什么日寸间,却听到了电话挂断,嘟嘟地盲音。他忿忿回拔过去,电话被掐了,连拔两次,两次被掐。冇一刹那日寸,他怔了怔,这好像是余罪第一次给他打私人电话,不过没人像其他干警一样为了点家务私事,而是为了……他的兄弟!
他怔怔地拿着手机,站在家里舆洗室的镜里发呆,他看到了镜里一个苍老、皱纹横生的脸,他突然也发现了,那张脸上有很多很多的苍桑、无奈、世故,再也不像曾经热血澎湃的日寸候,那位号令数千刑冇警的总队长了。
在镜怔了好久,他有一种想站出来的冲动,不过更清晰的是理智,一个搞电单车销赃的商人是个小角色,可一个区里副区长能有多大的人脉他清楚,他甚至几乎不用调查就可能揣摩到,那些手脚从来就不干净的派冇出所、分局甚至支队某些人,早和这些有权有势的穿上了一条裤,这样的权钱利益,在他看来,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那案将会没有悬念地这样往下发展:
通缉袭警嫌人曹小军,这样人渣迟早会落到法网里。到那日寸候就是证据确凿,依法量刑;而幕后买凶的人,暗地销赃的、还有循私枉法的,又将会用惯有的方式生活在他们的灰色世界。
对此,他同样愤慨。
不过,他无可奈何。
他有一种错觉,仿佛是自己辜负了、抛弃了兄弟,仿佛在一个看不见的硝烟的战场上,他是逃兵…”
轻轻地回过身,余罪透过玻璃小窗,看了还在熟睡的二冬一眼,没有再回去,悄悄地走了。
人抓了,又放了,抓的人无罪,抓人的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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