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收拾,宝龙,帮把手。”刁娅丽示意着喝闷酒的丈夫,刚过三十岁丈夫已经一额愁纹,除了郁郁不得志,还郁郁没得,种种难堪,也让她有点不忍了,小声求着:“妈,我就借点凑个首付,顶多一年就还你。”
“跟你爸说去吧。还好意思说借钱?他赌博塌的窟窿填的钱还少?”老娘不理会了,想当年跟着杀猪匠也是位悍婆娘,没着拍着大腿骂女婿已经是很给面了。
哼大女婿葛宝龙看这事根本没戏了,重重一哼,提着半瓶酒,回房了。
“跟你老婆使厉害?什么东西,啊呸”岳母冲着女婿呸了口,大女儿埋怨了句,没料到也被劈头骂了几句,啊,你什么玩意,胳膊肘净知道往拐?啊,爹妈养你这么大,你不给家里填补也罢了,还打上你爸养老钱的主意啦?看看你老汉什么玩意,吃老婆软饭还不行,手都伸老丈人家里了。娃都整不出一个来,我看他就不是个男人。
楼上,喝着闷酒,两眼发红的葛宝龙,隐隐地听到了老丈母娘的损话,气得一碗啪唧摔地上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何况个伙夫男,他知道这事泡汤了,只是郁闷,结婚七八年老婆的肚没动静,已经给他赢了个不是男人的称号了。灶前火后油烟里枯燥日,他除了做个菜什么也不会,孩没本事搞出来,房没本事买不起,票没本事挣不来,家里被老婆埋怨,特么连老丈人、丈母娘也不把他当人看了。
去特么的,他极度郁闷地拿起酒瓶,咕嘟咕嘟灌了几口,火辣辣的感觉从喉间直到胸前。
嘭,门开了,老婆回来了,刚哭过,她不像平时那样夺走老公手里的酒瓶,而是气咻咻地脱了外衣,拉开了被,捂着脸在被里抽泣。
“哭……哭个蛋呀……”葛宝龙重重把酒瓶一跺。
“没本事整钱,可有本事骂老婆,你不跟你爸借钱去?”刁娅丽火了。
“七八年都生不出个娃来,老好意思回家吗?”葛宝龙灌着酒,呸了口
“去你娘个腿,你没本事,又怨老娘?”刁娅丽更火了,拿着枕头扔过来了。
“少给老装,结婚时候,你特么就是个被人操过的烂逼,还没准打过多少回胎呢。”葛宝龙火了,压抑在心里最深处的怒火喷出来了。刁娅丽疯了,疯狂地从床上跳下来,疯也似的撕扯着,连抓挠带耳光骂着:“王八蛋……我跟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我跟你拼了……”
“滚尼马的……”葛宝龙看老婆披头散发的疯劲,这家姓刁的已经让他出离愤怒了,借着酒劲,顺手一瓶敲在老婆的头上。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嘎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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