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坊的生意已经渐渐步入正轨,其实一开始,商贾们还有疑虑,可是总会有人吃第一只螃蟹,当有人将自己的货物缴纳一定手续费用登记挂牌之后,也有人尝试着买下第一批货,有人觉得不放心,在交易之后立即去如意坊的仓库验货,一番折腾之后,果然发觉货物如牌上所记录的一样分毫不差。
等到这消息传出来,登记挂牌的商贾便如过江之鲫,那些急需入货的商家自然而然,也都愿意来这如意坊看看。
毕竟这儿方便,几口茶下来,买卖就做成了,每日在这儿看看商报,与几个刚认识的商贾闲聊,一天糊里糊涂混过去,舒服是舒服了,连事儿也办妥了。
如意坊的进账已经开始暴增,第一日只有七十多两纹银,到了第二日足足翻了三倍,第三日又翻了一番,几日之后,徐福这边算过了帐,送到了徐谦的手里时,一日的盈利已经高达百多两纹银。
一日是百,就算以最保守的估计,这一年下来也有三十万两,不过以徐谦的预计,这个数字还会增加,许多事就是如此,一旦在如意坊里做生意成了商贾们的习惯,如意坊的信用也渐渐积累起来,将来这个数字再翻十倍,也不成问题。
不过徐谦却实在没心情去操心了,下头的事,他全部交给几位国舅和徐福去做,别看这几位国舅在其他时候稀里糊涂,可是一旦涉及到了自己的好处,竟也认真起来,有时他们去如意坊转转,一改从前飞扬跋扈的形象,竟也温和地和商贾们攀谈,见了谁都是一张笑脸,像是孙一样。
这其实都在徐谦预料之,听了也只是哂然一笑。
只是马上就要到年关,过了年关就是春闱会试,事关自己的前途,他必须静下心来,好好地看看书。
在家里头,徐晨的课业自然不劳他操心,自有何心隐这乱党坯去管,其实徐谦还是怕何心隐给徐晨灌输那些少儿不宜的内容,生怕他提出什么解放思想,说出纪纲颓坠、纲纪凌夷、教化亡之类的话出来,前些时日他实在没有空闲,不能随时关注,现在整日呆在家里,自然要好生提防才好。
结果何先生还算规矩,只为徐晨开蒙,才让徐谦放心。
这个吃货真是个隐患啊。
徐谦心里感叹,却又不得不把心思收了,认真揣摩心意,徐谦的一举一动都在何心隐的眼里,何心隐看了他,有时也觉得不爽,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吃饭的时候,何心隐突然对徐谦来了一句:“读书有两种,一种是闻圣人道,一种是用圣人道。我是第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东翁想来是第二种,以圣人道而换功名利禄,这与凡夫俗又有什么分别?勾栏里的娼妓卖笑是卖,读书人卖了圣人却也是卖,无非是价钱不同而已。”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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