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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镇抚司里,徐家父一夜未睡,朱宸也是如此,他昨夜没有返回家,而是一直留在自己的值房,枯坐了良久,不由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从安陆来了京师,自从接掌锦衣卫指挥使,他就没有一日顺心过,现在一群人抬出了徐昌,分明是想借这徐昌来打他的脸。
徐昌是什么东西,小小一个千户,竟也敢拿来恶心老夫!
想到这里,朱宸的脸色就更显狰狞了。
一个人憋得太久,难免就心怀愤恨,从前那些同知、指挥,那些个兴王府旧人们给他吃的苍蝇,他恨不得立即都算在这徐昌头上。
他甚至在想,若是现在倭人们真要刺杀了倭国那什么殿下倒也好了,到时候,徐昌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现在既已刺死一人,显然皇家校尉的防卫会更加森严,莫说是刺杀倭国使节,怕是要杀死一个随扈的倭人,也不太容易。
他坐在这里,心里满怀愤恨,脸色阴晴不定,冷不防这时候突然有人进来,小心掩门,低声道:“大人。”
朱宸抬眸,却很不客气:“怎么,出了什么事?”
此人乃是朱宸心腹,内西城锦衣卫千户,叫王欢,王欢是锦衣卫里的老人,当年江彬在的时候,就曾巴结过江彬,后来江彬垮台,其党羽大多被铲除干净,他却借机攀上了朱宸,这才得以免罪,因此王欢对朱宸忠心耿耿,王欢拜倒,道:“大人命卑下盯着这姓徐父的一举一动,卑下打探来了一个消息。”
朱宸打起精神,道:“你说。”
王欢道:“徐昌的人今儿清早似乎发现了线索,突然盯上了一个商行,后来卑下打探了一下,发现这商行确实有蹊跷,从东家到伙计,行踪都甚为隐秘,一般做生意的,往往都要抛头露面,左右逢源,偏偏这些人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且据说,昨天倭人被刺的时候,有人看到他们几十个伙计出了门,种种行迹表明,这些人或许就是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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