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说了。”刘瑜道:“抚台和我们讲了税率的问题。”
周昌眼珠一转,故作摇头的道:“哎……官也知道抚台新官上任,想要增加数倍的桑税,说实在的,这未免有些不通人情。”
刘瑜却是道:“抚台这是爱民如,浙江虽富庶,可是依旧有不少衣不蔽体之人,对这些人免税,这也是功德一件。”
周昌怒道:“道理固然是这个道理,可是给他们免税,又为何要加重桑税,说到底还是厚此薄彼,大家都是大明民,更应当一视同仁才是。”
刘瑜摇头:“周大人此言差矣,人有贫富贵贱,贫者三餐不继,适当给予一些照顾,倒也无妨,如刘某这样的人,家境倒也殷实,加一些税赋,却也理所应当。”
周昌已是不愿意再绕弯了,耐性磨得一点都没有,索性道:“官直说了吧,伯爷,这徐谦是不是对你步步紧逼,拿了其他的东西要挟于你,他刚刚到任,就搅得地方上如此不安生,却又是要闹那一般?伯爷不必有什么顾虑,官已打算上书弹劾他,这件事也不需伯爷出头,只需伯爷表个态即可,他不过是一任巡抚,可是巡抚上头还有朝廷还有皇上,还怕了他不成?”
刘瑜惊愕的道:“周大人特地跑来,原来为的就是这个!”
既然已经开了口,开弓没有回头箭,周昌义愤填膺的道:“官身为巡按,自该巡按不法事,现在这姓徐的到任,惹得鸡飞狗跳,浙江上下,百姓怨声载道,官岂能无动于衷!”
“是吗?周大人这番话,说的真好。”此时,有人鼓起掌来,却见耳房里,一个人慢慢踱步出来,微微带笑,此人很是年轻,斯俊俏,此时一双清澈目光,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周昌。
周昌定睛一看,却是骇了一跳,来人竟是徐谦。
他哪里晓得,今日徐谦登门拜访刘瑜,和刘瑜有要事相商,刘瑜递了名刺,刘瑜不见客,却是徐谦说命他进来说说话也是无妨,徐谦坐在耳房里吃着茶,自然是将花厅里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周昌这一下惊住了,面红耳赤的起来,道:“徐抚台原来也在。”
刘瑜在一旁苦笑,故意将脸别过去,今日他刘瑜算是彻底表态了,想不跟徐谦狼狈为奸都不成,想必这周昌要恨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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