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人的规模,这对于现在的大明朝来说,已经足够让人觉得触目惊心了,而且这还是看得见的人数,实质的工徒,只怕两千不止。
张业负着手,笑吟吟的介绍:“这福泰船坞,乃是杭州第二大的船坞,主要产的便是内河运行的货船和客船·杭州有船坞七十余座,这福泰船行算规模还算不小,占据前三·招募的工匠和学徒足有两千四百人,每年产船两千五百余艘,一年下来·大致八万两银的收益,纯利亦有两万余。”
一听到一年收益八万,许多人倒吸口凉气。
这些做官的,很费解如此巨大的数额,要知道,一个上等的府,一年的金花银·未必会有八万,否则朝廷一年的岁入怎么会才有三百万而已。
而一个船坞每年的净利都有这么多?
这对许多人来说·是难以理解的,因为许多人还处在为了筹措一两千两银,四处求告,筹足了银之后,开始修葺县学、府学,然后四处招摇自己政绩的时期。
虽然许多人的身家倒还算不菲,可是这都是大家想尽办法攒下来的,这里抠一点,那里收一点,遇到上等府县倒还好说,一任下来,怎么都有几千两银,可要是遇到穷乡僻岭,怕是连这点银都是奢望。
只是一个工坊,一个造船的,还只是数十家之一,就如此挣钱?
许多人震撼之余,再看这忙碌的景象,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了。
莫非这杭州,遍地都是黄金不成?
那船行的东家笑呵呵的道:“哪里,哪里,老朽做的只是小本买卖,大人夸奖太过了。”
话里头虽然带着谦虚的成份,可是却足以让许多官员用眼神将他杀死。
这什么世道,咱们寒窗苦读,好不容易熬了个官,还没你一个小小的商贾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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