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嘉靖有了回应,道:“来,赐坐。”
声音很勉强,带着孱弱。
有太监搬椅,徐谦侧坐下,道:“陛下要多休息。”!
嘉靖发了一会儿呆,似乎是刚刚用过了药,身状况好了一些,道:“嗯,朕知道的,朕让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徐谦道:“还请陛下示下。”
嘉靖道:“朕有感觉,朕也就这几天的时间了。”
徐谦眉头皱了一下,猜测嘉靖为何说出这番话。
嘉靖苦笑道:“人有旦夕祸福啊,都说朕是天,现在才知道,原来朕也是普通人。”这句话,带着某种自嘲。
徐谦只能说:“吉人自有天相,陛下勿忧。”
嘉靖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要早做准备,朕有一种感觉,近来的气氛不对,大臣们太沉默了,可怕啊,朕和他们斗了这么多年,他们越是沉默,就越是可怕,朕不怕他们闹,就怕他们不闹,可是朕不成了,全靠你了。”
徐谦动容,道:“既然如此,陛下当早立遗诏。”
遗诏……才是大家最关心的。
嘉靖摇头,道:“不急,再缓一缓。”嘉靖沉吟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担心:“要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况且益王不是还没有入京,听说已经到了天津,要催促一下,让他即刻入京,不可停留。”
徐谦犹豫了一下,道:“听说益王也病了,在天津那边,神志不清。”
嘉靖冷笑:“他不是神志不清,他是在拖延时间,他想效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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