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听见Agares问,「良辰,我曾经问过你何为故事,而你没有回答;如今,我想再问一次。」
黎苦说,「是痛;像群青说的,因为很痛,所以我写,他或许是引领我抒发痛楚的重要转捩点。」
「我想知道你眼中的群青,能否与我介绍。」
「我与他并不熟悉,但我看过他的电影,,那部叫做花的作品,温柔与残酷并存,人们共享世界的美丽与疼痛;所以我想,群青一定也是一位温柔的人。」黎苦看着窗外斑驳而绚烂的光影,他们将要离开青衡边界,回到荒凉的,隔绝世界的千寻。
Agares保持沉默,他未曾睁开眼睛,恍惚中彷佛看见某个景象,那是长久以来曾有的幻觉,拥有不同场景与主角,而他终於看见自己,在雪中。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
良辰笔下的故事本质从来都不是痛,他明白的。
「冬天来时,我们去看雪,好吗?」
黎苦没有犹豫,「好。」
十二月七日,千寻开始下雪。
最初从最南边开始降雪,而他们位於千寻北方,则要更晚几天,等温度降得更低,两人一如既往早早睡去,絮絮白雪在无人注意时造访这里,细小的雪一触即融,但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不过一晚,两人醒来时窗外已铺满厚厚一层雪。
黎苦与Agares穿着用於保暖的内衬与棉K,在外搭上袍子,黎苦对着镜子看自己茶sE的碎发,染上头发以後,总觉得与宽大的黑sE长袍有些矛盾,Agares说,「那我们换着穿。」
他们身形其实并不相仿,黎苦bAgares高三公分,而白发少年b起其他Omega更纤弱一些,彷佛摇摇yu坠的花;所幸Agares平时穿着的袍子都宽大而长即曳地,黎苦穿起来倒也十分适合。
这是黎苦第一次看见白发少年穿着不是白sE的衣服,像终於不再变得如此透明,真真切切地踩在这个世界之上,黑sE的袍子显得他更加白皙,像被黑夜笼罩的雪,Agares似也觉得新奇,他在镜子面前端详着自己,像是已经许久,许久不曾见过自己的模样。
黎苦不知道Agares眼中的世界究竟是怎麽样的。
他们走出屋外,竹林里有涓涓溪水流过的声音,但眼前的一切都被大雪覆盖,洁白,纯粹,甚至乾净;他们走进竹林,偶有兔子或某些他们认不得的动物探出头,以飞快的速度远离,竹林很广,最深处是一条小溪,小溪後是一片大雪,一个木制的牌子伫在溪旁,再过去便不属於千寻,而是万水,白雪过去有广阔湖泊,但杳无人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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