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挽到一半,玉伶便听见了往这边渐近的脚步声,打散了剩余没有盘好的头发,坐回床边去披了身绸才再次坐回镜前,拿篦子装模作样地梳着发尾。
眼睛却看着镜子里那围栏的门口处,正对着楼梯往上黑漆到看不见的地方。
直到玉伶瞥见了半身墨绿的军服。
兴兴回头。
但见来人,愣愣幢幢,不知所措地问了他一句:
“……怎么是你?”
玉伶眨了好几次眼睛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她看见的是同样错愕的陈一瑾。
“我……不是……”陈一瑾有些语无l次,移开视线后才说了一句完整的话,“是大哥让我过来的。”
虽说没看她了,但不知为何眼前还留有她的面容。
红底黑纹的滑绸逶迤,坐在高凳上的她只能让他见着一点点脚尖于Y影里轻轻点地,余下的尽是曼妙的曲线与轮廓。
壁上的烛灯正映在她那愕然纯洁的眼眸里,隔着一层铁栏杆叫他如此看见了。
他见过她梳着麻花辫的单纯模样,见过她绾髻知礼的端庄模样,也见过她在情动时ymI模样。
却从未见过她零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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