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岛的渔村中,日复一日的生活不外乎就是清早的捕鱼、晌午的贩售、入夜的休憩,三点一线的生活总能让人感觉枯燥乏味,或许这也是为甚麽近年来多数年轻人都想往外离开的原因。
而我第一次遇见那个人,却也是在这样反覆消磨热情的日子中某个平凡的清早——
她像是在祈祷,双手交叠在腹部之前,一头长发随风飘逸宣示着它的柔顺与不受控,而其发sE若是外人看来只会被冠以「异乡人」的名讳。那身肌肤在yAn光下白皙得不像话,好似像陶瓷娃娃能反光一样。
可是更让人在意的是她的眼珠,与其中倾泻而出、状似透明却清晰的情感,是相同的颜sE。
宛如大海般湛蓝、又像似Si水样寂静的那双瞳眸。
「哟!温ㄚ头你今天也起这麽早钓鱼啊?」
「福伯早,毕竟再过一个月就要入秋,可能到时候我就会窝在被子里不想出门了。」
温如瑜,这是我的名字。即使也曾遇过有人因为名字里有「鱼」的谐音而称呼我为一介渔夫的孩子,但後来家人却跟我说过,我是大海给与他们的恩赐——所以,我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如同往常一样提着鱼篓跟钓竿前往常会驻足的海边,那里是一处观光客不会靠近的平凡海域,没有漂亮的细沙、造景,只有蜿蜒的石崖与散落的弱波石。仅有在这个岛上渔村土生土长的人知道,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在这里收获颇多渔获,所以也是大家心目中的钓鱼圣地。
只是随着时间渐渐流逝,渔船发展迅速,现在大家都多往海的中央过去捕鱼,像这样子慢效率的垂钓渐渐被淘汰了。
以前还会陪伴父亲一起去钓鱼的我,如今也是孤身一人留在这里持续下去。
才走到一半,就看见常坐位置旁的断岩果然有人伫立於上,依旧是那个背脊挺直的身影。飘逸的金发沐浴在刚升起的微光之下,朦胧雾气包裹在人影身边,忽远又忽近。带着那丁点不可亵玩的神圣感,心里的某个念头总觉得那个身影实际上并非人,反而是童话中会出现的人鱼公主。
自从注意到她会站在那处断崖上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星期,日复一日的生活彷佛也习惯多了这样一个身影的闯入。
在常坐的位置旁,有一个熟面孔早已待在一边——钟世洋,为数不多还留在岛上的年轻人。虽然也曾问过几次为甚麽他不离开,但总会获得「家乡多好啊!我才不想离开家乡!」的回答,其实听来像是藉口,可是还能有这样一个朋友在身边,或许也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瑜瑜早啊!你看那个人今天又来了!」
「嗯……今天也站很久了吗?」
听见我的问话,钟世洋耸了耸肩,低头看一眼防水运动手表才回应道:「也不过三十分钟吧?不过还是一样,一动——也不动喔!」
那个人自突然的出现那天起就被常来钓鱼的我跟钟世洋发现了,那时我们两个还曾经讨论过为甚麽那样出sE的nV子要站在那里甚麽都不做,就仅仅只是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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