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回忆以前的时候,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天光破云,日出东方,徐潞终究还是睁着眼到了天亮。她不清楚香港那边结婚是什么流程,也不知道这个时间,文栐杉是否早就被人拉起来梳洗打扮。她给自己下了碗面,放了青菜煎了蛋,和文栐杉走的那天吃的一样,好似人在某些方面总会纠结一种莫名其妙的仪式感。
吃完面她找出cH0U屉里的钥匙握在手心,一整天心神不宁,浇花的时候水洒了出来,她慌忙跪在地上擦,听见客厅有声音便急忙过去,原来是小猫跳上了鞋柜闹出动静。花浇完了,她也满头大汗,平常总g的事情今天却怎么也做不利索。书翻了两页就看不进去,音响里播着Ai听的歌,但此刻也显得刺耳,她走过去将音乐关掉。听见小猫扒拉猫砂,她就跑去蹲在猫砂盆旁边等小猫上完厕所,提溜起它的后颈皮给它擦了擦PP,把猫砂处理g净后回到客厅看着它在沙发上懒洋洋地T1aN毛。
做一些日常琐事于个人而言极大加快了时间的流动,她把家里的衣服全部找出来清洗了一遍晾晒,独独把从文栐杉家里拿来的那件衬衫遗漏。
下午天气还很好,晚上就变了天。暴雨冲刷着这座城市,她透过窗看向街道上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大树,还有走在路上被突然落下的大雨打得措手不及的行人……雨幕铺在玻璃窗上,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好像能闻到雨水砸进泥土里时,飘散出的一种特殊的好闻的气味,那是她小时候经常能闻到的。
听着外面隆隆雷声,她忽然生出一种大地亦寂寥的悲凉感。
遇见前文栐杉她从不信宿命,不信鬼神,不信上帝。
此刻她却想若世间真有神佛满天该多好。
她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猫在她不远处玩球,时不时过来蹭蹭她。
墙上的时钟逐渐指向数字12。
今天就快要过完。
她红了眼呆愣地盯着钟表,左手心还攥着那钥匙,用力紧绷了一天的左手颤抖着不知该做何动作。
到了,到了。
凌晨12点。
徐潞屏气绷直的身T瞬间软了下来,温热的眼泪大颗滚落,突然像疯了一般,又哭又笑。从知晓婚期那一刻到现在,她绷了这么久,终于还是结束了。她不知道婚礼状况,不知道那个美丽的新娘此时此刻在哪里,但她知道那个人迈出了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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