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黎明会和他讲近期发生的事,内容全是别人,孙夏悸都不清楚蔡黎明是什麽样子,只清楚蔡黎明口中的别人是什麽样子,他连那些人的名字是哪个字都不知道,只好擅自替那些人留印象,让那些人以一团颜sE在他脑袋里活动,例如蔡黎明的大学直属学弟就是白sE的,因为蔡黎明说他很安静,单纯无趣得像杯白开水。
蔡黎明的生活在孙夏悸眼里如太yAn般耀眼夺目,却也无法直视。孙夏悸觉得自己是替他量身打造的Y影,觉得自己的一切皆属於他、附属他,这种归属亦正亦负。
很多时候他觉得心很空虚,觉得自己每天跟废人一样,总在做一样的事,和同事的家常对话没有深度,询问的往往是三餐或出游,生活除了工作以外,什麽也没有,孙夏悸T会不了蔡黎明去上心理学或哲学课那种被冲击到的观念,他也想过要不要读在职专班,但回到家都累得要Si,也没心力去学。
他後来在想,他在乎的真的是那些吗?是在羡慕吗?那又是在羡慕什麽?
最後想法又会兜回原点,他清楚自己目前站的位子是看蔡黎明飞,让他去更大的地方闯,所以自己不过是孤单罢了。
蔡黎明用一枚戒指在他身上留下记号,就像把流浪在外的小宠物套上颈圈一样,那感觉就像是把人安全地限住,以为记号可以补满空心,但脱离手的戒指只是一环空,脱离颈圈的狗依然无主在外流浪。
蔡黎明一点也不知道他带给孙夏悸的东西有多重要,他把他从无人之岭解救出来,让他第一次对亲密关系有了不同的解读,让他知道,投入感情里的人都是输家,无论谁害怕被遗弃而先甩开对方、谁舍不得放手而被人甩开,只要为感情付出过的人都是伤心之人。
孙夏悸曾想过要在自己被遗弃之前先离开对方,他不要让自己再被抛下,不要让自己再苦苦地等着不会回来的人回来,不要让自己Si在等待里,所以他一直警告自己,那些永远都是假的,没有人会永远跟谁在一起,没有什麽事是不会变的,说得再怎麽真也都有变假的一天。
他奉劝自己不要太相信别人,不要再把自己随便交出去,不要让别人成为他最需要的人,不要失去了那个人以後,生活就是世界末日。
他努力到最後才发现就是因为有了在乎的人所以才这麽警告自己,如果一个人什麽都没有的话就不会在意这些了。
所以无论是记号、承诺、束缚、诅咒,只要蔡黎明敢给,他就敢收,因为他的生活已经不能没有他了,因为他已经不敢想像如果没有蔡黎明的话,他身上破掉的洞该怎麽慢慢被缝起来,他也不知道该怎麽在等待的三年里组织自己散落的过往,在每次魂牵梦萦中,找出蔡黎明之於他重要的原因。
孙夏悸感觉自己是拿蔡黎明来做实验,他对自己下了个「只要蔡黎明走了,那麽这辈子就再也不相信别人」的打赌,他想知道这个说Ai他的人是不是跟以前说Ai他的人是同个样子,如果不一样的话,那麽孙夏悸的人生好像就有救了。
如果蔡黎明能如他所说的始终如一,那麽,这人世间或许就有了一点点关於「不变」的可能X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