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莫名想笑,於是他抛下方才的哭意与恐惧,带着轻松心情继续动作。
重新推动刀片时,他睹着刀口露出银铁片,心情是平静的、Si的、悲哀的、可笑的、兴奋的……,好多矛盾感受像被点燃的Pa0竹在他的T内炸来炸去,弥漫浓浓烟硝味,留下永生难忘的冲突感和一道新的伤口。
他翻开内侧手腕,蓝紫sE青筋潜在皮肤底下,两条汇成一条在他手上打了一个象徵正确的g,是身T在回应他的冲动,浑身上下的血Ye群起躁动,说着能接下这锋利的粗暴。这让他感觉自己获得了r0U身的允许。
刀落以前,他凝视雪白肌肤,又问了自己一遍会不会後悔、怕不怕留下疤、能不能承受痛。尽管这些问题的答案──会後悔、怕留疤、无法承受痛──正阻止他的行动,但心痛已经大於身T的痛,断了理智线的他无暇顾及其他事,现在的所作所为并非要寻Si,他不过是想获得吴望的注意力而已。
刀尖刺在血管慢慢淡去的位子,这个距离最刚好,只要出一点点力就好,不要下手太重,让刀子停在皮肤表层就好。
他深x1气,缓吐气,闭上眼,黑sE吞掉视线,心里有个鬼迷心窍的声音怂恿着:「不要犹豫,赶快划下去,先划一刀再来想後面要几刀。」
他听了这句话将刀片向後拉,像提琴手拉着弓,无声地发出一连串难听的咆哮。
刀子划过皮肤的感觉令他想起画笔碰上纸张的变形,肌肤同触过画笔的纸张留下不可逆的sE彩,这让他想起某次画图时忘了颜料未乾,一立起纸来画面就下起大雨,那时觉得sE彩交融浪漫得像融化的冰淇淋,因为很好看,所以就让颜料一直滴。
自那以後,当他画图时,他的天空总下着缤纷的雨,好像糖果,甜到不行。
品嚐甜甜雨滴的分秒吴望都在他身边,他以回忆中的姿态陪着他描绘景物。许煦晖觉得幻想出来的吴望根本是纠缠的鬼影,每当他一提起画笔就会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记得他荒谬的举止与赔罪,还有他一落笔就能撇出画面最好看的一条线。
他是天才,「艺术」是老天追着他跑也要赏他的饭碗,这圈子里有一个专属於吴望的坑,彷佛他这辈子就注定栽在这里,就算他不领情,这被遗弃的坑仍会在原处等候他,这位子专属於他,不会被任何人夺走。
许煦晖本以为令他望其项背的只有这媲美天才的艺术细胞,但透过今日的伤心yu绝他才知道吴望拥有的不仅只有艺术界的坑,还有他心中最重要的那把椅子,这把椅子和坑一样,吴望可以舍弃它们,但它们不能不要他。
就因为这把破椅子才导致他与吴望的地位不平等,吴望是优而他是劣,所以才会轻易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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