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真正的原因,他一直藏在心里,未曾与人诉。
不过或许真正的原因这种东西,压根不存在,因为他只知道一种执着,一种期望,但是他没有原因,没有逻辑。
会想起两件事情,每当他被询问自己为什麽会读医。
首先,他会想起多年以前那个绝望的夜晚,当他挂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逃回家时,他只记得自己徒劳无功的重复试着擦去袖口的血迹,他一直擦,一直擦,一直擦,擦到手都泛红发肿破了皮。为什麽那麽迫切的想擦去血迹呢?他忘了,大概是因为衣服脏了会挨骂。
可是,他却发现家早已不在,只剩下一片焦土,依旧对着他吐露着炙热的余焰。
他停止手上擦拭的动作,但是就算这样,磨破了的手还是火辣辣的疼,一如遭受灼伤。
就连父母被抬出来的时候,他也没有马上反应过来,因为他并不知道,那两具黑黑焦焦的东西,是什麽,或代表了什麽。
他没有哭,也没有冲出去,更正确的说,他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并不知道该怎麽反应。
其次,他会想起那个天阶月sE凉如水的夏夜,他睡不着,决定到房外走走。一出门,就见到吴二爷站在巨大落地窗之下,整个人被月光笼罩,看起来那麽温和,但是他却很清楚,吴二爷心里有着什麽是极端犀利的,甚至可以被称为是尖锐的。
「睡不着?」吴二爷问道,声音依旧是那样,轻轻淡淡的。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什麽。
好一阵子,吴二爷才再度说话,声音里带了点罕见的笑意,他只有在提到一个人的时候,语调才会如是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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