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你同行,其余人未曾言明。那我就当他默许了......哈哈哈......对了,言归正传,快去把你这幅妆容卸了!还是原本那张脸叫人赏心悦目!”
无望仍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离开九重门后我会照办,还是谨慎些为妙。”
“好好好,你做事最稳妥了,听你的!但明日上路后请务必‘卸妆’!我已让南枫去做准备,无望你也下去备好前往中原的必需品吧。”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说,“这次在外游历的时间啊,应该会很长。”
无望应声退下。不多时,竹林中就只剩下她与另一名少年。
唰——手中折扇随着一个漂亮的甩手瞬间打开,片片玉骨上雕刻着四季名花,宽薄的扇面,正反缟素,无字无画。“现在就剩下你我二人,可以说说看你姓甚名谁,师承何处,先前为何愿意挺身而出救下其他武林子弟?”她领着少年走到一处凉亭,手中折扇点了点亭中石凳,示意对方坐下。
“薛......薛凌,上月初八刚及冠,授字宁霄。”他的眼眶中似是擒着泪,顿了顿又启唇断断续续地开口道,“天......天潼派,薛......薛掌门,是......是我爹......”
摇动玉扇的手骤然停下。
御魔殿向南五百里外,临夏阁的棠梨小筑。
从御魔殿回来之后,林依依整个人就慵懒地扑倒美人塌上,两名少年侍从正近身伺候她吃葡萄。她半眯着双眼,眄睨远处跪着的八个身影——此时他们已然从临夏阁的洗尘池出浴,每人都换上了一袭整洁的白衫。
“主人今晚要点哪位新人侍寝?”长使连晟恭敬地立于美人榻的右侧,低声询问。
无人应答。
半晌,连晟再次出声问道:“主人?”
“不必了,带他们下去先学习这里的规矩。”她蓦地翻身背对跪着的一众身影,曲起右臂枕在颊下,合上双眼喃喃自语道,“真是的,一个两个都不比那位惊才艳艳的冷玉公子......等下次再去中原,老娘定要拿下他!”娇嗔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倔强。
“启禀夏长老,小人知晓一些关于冷玉公子的风流韵事。虽是由各种小道消息拼凑而成,但多少能给您提供一些参考。知人知彼,终能攻克......”跪在最后一排的一名青年忽然开了口,如一道惊雷乍现,顷刻劈碎了小筑内的慵懒氛围。
“哦?你,抬起头来!”林依依闻言转身,挑起眉角盯着那人道,“叫什么名字?师出何门?”
“莫流铭,无门无派,靠着家乡有名的武馆师傅传授的几套拳脚功夫,闯荡江湖。路过天潼镇,得知薛掌门广邀各路习武之人,与其门内弟子共赴新山会,就应召入选,拿到了参会的英雄帖。”那名自称无门无派的莫公子,径直迎上榻上之人的双眼,不怯场地说道,“原本我还纳闷这种武林盛会的参会人数有限,天潼派怎会外赠名额。现在看来薛掌门是想保留门内主力,斡旋于魔教和苍河剑派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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